第七章 乾陵秘图引笑料,烽火联营巧破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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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棚里的油灯忽明忽暗,映得林砚手中的凤纹玉佩泛着温润的光。赵灵儿凑在旁边,鼻尖几乎要碰到玉佩,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吹跑了什么秘密。
“‘长安故址,乾陵秘藏’,” 赵灵儿跟着念了一遍,挠了挠头,“长安故址我知道,就是现在的西安府呗?可这乾陵秘藏,到底藏在乾陵哪个角落啊?总不能让我们拿着这玉佩,在山里瞎刨吧?”
林砚笑了笑,指尖在玉佩内壁轻轻摩挲:“没那么简单。你看这玉佩的边缘,除了之前的缝隙,还有几个极细微的凹槽,像是对应着某种方位。我猜,这玉佩应该是一把‘钥匙’,需要找到乾陵外的某个参照物,才能确定地宫入口。”
“参照物?” 赵灵儿眼睛一亮,“是不是像山里的界碑那样?或者是棵老古树?”
“有可能。” 林砚点头,正想继续分析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,沈文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发髻都散了,长衫上还沾着草叶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“林先生!赵姑娘!不好了!不好了!” 沈文轩气喘吁吁地说道,“我…… 我刚才在村外散步,看到一群黑影,鬼鬼祟祟的,好像是义军的斥候!”
赵灵儿立刻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短刀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:“在哪?快带我去!看我不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,让他们知道厉害!”
“别冲动!” 林砚连忙拉住她,“沈公子,你看清楚了吗?有多少人?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沈文轩扶着桌子,缓了口气:“大概有五六个人,都蒙着脸,朝着东边的山坳去了。我不敢靠太近,怕被他们发现,就赶紧跑回来报信了。”
林砚眉头一皱。东边的山坳是联营的侧翼,防御相对薄弱,若是义军的斥候在那里侦查地形,很可能是在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。
“王虎!” 林砚大喊一声。
王虎立刻从外面跑了进来:“林先生,有何吩咐?”
“你带五个壮丁,跟着沈公子去东边山坳侦查,务必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,若是发现义军斥候,悄悄跟住,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就回来。” 林砚下令道。
“是!” 王虎抱拳应道,转头看向沈文轩,“沈公子,带路吧。”
沈文轩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我…… 我还要去?那边太危险了,我一个读书人,手无缚鸡之力,万一被义军发现,岂不是要丢了性命?”
赵灵儿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你刚才跑回来报信的时候,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现在怎么怂了?”
“我…… 我那是急着报信,没想那么多。” 沈文轩涨红了脸,辩解道。
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沈公子放心,王虎他们会保护你的,你只需要指清楚方向就行。”
“是啊沈公子,有我们在,保证你安全。” 王虎拍了拍胸脯,他那一身腱子肉,看着就很有安全感。
沈文轩犹豫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王虎走了出去。
“我也去!” 赵灵儿说着,就要跟上去。
“你留下。” 林砚拉住她,“东边山坳地形复杂,斥候行踪不定,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你留在这里,协助周将军加固防御,我去跟秦公子商量一下对策。”
赵灵儿撅了撅嘴,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那你小心点。”
林砚笑了笑,转身朝着秦峰的住处走去。
秦峰正在整理官府残部的名册,看到林砚进来,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墨:“林兄,怎么来了?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?”
林砚把沈文轩发现义军斥候的事情说了一遍,秦峰脸色凝重起来:“看来刘宗敏是真的在准备下一次进攻了。东边山坳是我们的软肋,必须尽快加强防御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 林砚说道,“我已经让王虎带着壮丁去侦查了,等他们回来,摸清义军的动向,我们再制定具体的防御方案。另外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林兄请说。” 秦峰说道。
“沈文轩是西安府人,对长安故址应该比较熟悉。我想让你问问他,西安府附近,有没有什么与乾陵相关的特殊建筑或者古树名石,或许能找到玉佩对应的参照物。” 林砚说道。
“好。” 秦峰点了点头,“等他回来,我立刻问问他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防御细节,林砚才起身返回指挥棚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赵灵儿的怒喝声。
“你这个笨蛋!这点小事都做不好!”
林砚推门进去,只见赵灵儿正叉着腰,对着一个壮丁发脾气。那壮丁低着头,脸上满是委屈,手里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箭,箭头都歪了。
“怎么了?” 林砚问道。
“林先生,你看他做的箭!” 赵灵儿指着壮丁手里的木箭,气鼓鼓地说道,“我让他按照我教的方法做箭,结果他做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?箭头歪的,箭杆也不直,射出去能打到目标才怪!”
那壮丁连忙说道:“林先生,我…… 我已经很努力了,可就是做不好。”
林砚拿起木箭看了看,确实做得很粗糙。他笑着说道:“赵姑娘,做箭是个细致活,不能急。你再耐心教教他,慢慢就好了。”
“我教了他三遍了!” 赵灵儿说道,“他还是做不好,简直是块榆木疙瘩!”
林砚拍了拍壮丁的肩膀:“没关系,熟能生巧。你再试试,这次慢慢来,我看着你做。”
壮丁点了点头,拿起工具,重新开始做箭。林砚在一旁耐心指导,告诉他如何打磨箭杆,如何固定箭头。赵灵儿站在旁边,虽然还是一脸不耐烦,但也没有再发脾气,偶尔还会忍不住指点两句。
就在这时,王虎带着壮丁回来了,沈文轩跟在后面,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,之前的怂样一扫而空。
“林先生!我们回来了!” 王虎大声说道。
“怎么样?找到义军斥候了吗?” 林砚连忙问道。
“找到了!” 王虎说道,“我们跟着他们,一直追到了山坳深处的一个破庙里,发现那里藏着大约一百多个义军,看样子是先锋部队,应该是在为大部队开路。”
“一百多个先锋部队?” 林砚眉头一皱,“看来刘宗敏是想先派先锋部队偷袭,打乱我们的部署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 沈文轩突然插话道,“林先生,我跟你们说,我刚才可勇敢了!王虎大哥他们跟义军斥候打斗的时候,我还捡起一块石头,砸中了一个斥候的腿呢!”
林砚有些惊讶地看着沈文轩,没想到这个文弱的读书人,竟然还有点勇气。
“沈公子,你真棒!” 赵灵儿也忍不住称赞道,之前对他的不满,瞬间烟消云散。
沈文轩被夸得脸都红了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:“没什么,没什么,只是碰巧而已。”
秦峰也赶了过来,听到王虎的汇报,说道:“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点,我们不如先发制人,今晚就去偷袭破庙,把这一百多个先锋部队消灭掉,给刘宗敏一个下马威!”
“好主意!” 林砚点了点头,“这一百多个先锋部队,虽然人数不多,但都是精锐,若是等他们和大部队汇合,就麻烦了。今晚偷袭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“我去!” 赵灵儿立刻举手,“林先生,这次我还跟王虎大哥一起去!上次烧粮草营,我有经验了!”
“我也去!” 沈文轩也跟着举手,“我也想为联营出一份力!”
赵灵儿忍不住笑了:“沈公子,偷袭可是很危险的,你一个读书人,还是留在村里吧,免得拖我们后腿。”
沈文轩涨红了脸:“我…… 我上次也帮了忙,这次我也能行!我可以给你们带路,我记得破庙的地形!”
林砚想了想,说道:“也好。沈公子,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,负责带路和观察情况,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“好!” 沈文轩兴奋地说道。
当晚三更,林砚、秦峰、赵灵儿、王虎,率领五十名精锐壮丁,悄悄地朝着东边山坳的破庙出发了。沈文轩走在最前面,虽然脚步有些踉跄,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破庙位于山坳深处,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,非常隐蔽。林砚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地靠近破庙,只见破庙里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义军的喝酒声和划拳声。
“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。” 林砚低声说道,“王虎,你带着二十名壮丁,绕到破庙后面,堵住后门;秦公子,你带着二十名壮丁,守住前门;我和赵姑娘、沈公子,从窗户爬进去,先偷袭他们的首领。”
“好!” 王虎和秦峰点了点头,立刻带着壮丁们分头行动。
林砚、赵灵儿和沈文轩,悄悄地来到破庙的窗户边。窗户纸很薄,林砚用手指戳了一个洞,朝着里面看去。只见破庙里,一百多个义军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正是上次被秦峰刺伤肩膀的络腮胡。
“没想到这小子还没死。” 赵灵儿低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林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轻轻拨开窗户的插销,推开一条缝,率先钻了进去。赵灵儿和沈文轩也跟着钻了进去,悄悄地躲在柱子后面。
络腮胡正喝得兴起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。林砚使了个眼色,赵灵儿立刻会意,拉满弓箭,对准了络腮胡的后背。
“嗖!” 箭矢如同闪电般射了出去,正中络腮胡的后背。
“啊!” 络腮胡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衣衫。
义军们顿时大乱,纷纷站起身,拔出钢刀,四处张望:“有敌人!有敌人!”
“杀!” 林砚大喊一声,手持钢刀,朝着义军冲了过去。赵灵儿也拔出短刀,跟在林砚身边,奋勇杀敌。
沈文轩躲在柱子后面,吓得浑身发抖,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块石头,想要帮忙,却又不敢上前。突然,一个义军朝着他冲了过来,沈文轩情急之下,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,正好砸中义军的额头。
义军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沈文轩看着自己的 “战果”,愣了一下,随即兴奋地喊道:“我也杀了一个!我也杀了一个!”
可他刚喊完,就被另一个义军盯上了。义军挥舞着钢刀,朝着沈文轩砍来。沈文轩吓得脸色发白,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赵灵儿听到沈文轩的呼救声,回头一看,只见他正被一个义军追得四处乱跑,连忙冲了过去,一刀砍死了那个义军。
“你没事吧?” 赵灵儿问道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 沈文轩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,“多谢赵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“让你不要擅自行动,你偏不听。” 赵灵儿无奈地说道,“下次再这样,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就在这时,破庙的前门和后门同时传来了喊杀声,秦峰和王虎带着壮丁们冲了进来,与义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。义军们腹背受敌,军心大乱,根本不是对手,纷纷溃逃。
林砚等人一路追击,斩杀了不少义军,只有少数几个侥幸逃脱。这场偷袭,大获全胜,不仅消灭了义军的先锋部队,还缴获了不少兵器和粮食。
回到联营,村民们都还没睡,看到他们凯旋而归,纷纷欢呼雀跃。林砚让人把缴获的粮食和兵器分发给大家,又让人救治受伤的壮丁。
沈文轩因为这次偷袭立了功,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,在村里四处炫耀,说自己杀了一个义军,还得到了赵姑娘的救命之恩。村里的壮丁们都笑话他,说他是 “捡来的功劳”,沈文轩却不以为然,依旧说得眉飞色舞。
第二天一早,林砚让秦峰去询问沈文轩关于长安故址的事情。秦峰回来后,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。
“林兄,沈文轩说,西安府城外,有一座唐代的古碑,名叫‘乾陵碑’,据说这座碑是武则天时期所立,上面刻着乾陵的相关记载。而且,这座古碑的位置,正好在乾陵的正南方,说不定就是玉佩对应的参照物。” 秦峰说道。
“乾陵碑?” 林砚眼前一亮,“这很有可能!如果能找到这座古碑,说不定就能确定乾陵地宫的入口方位。”
“只是,西安府现在被义军占领了,我们想要去那里,恐怕不容易。” 秦峰说道。
林砚沉吟道:“现在确实不是去西安府的时候。不过,我们可以先把这个线索记下来,等打跑了刘宗敏的义军,再想办法去西安府寻找乾陵碑。”
“好。” 秦峰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和秦峰、周遇吉一起,加紧了联营的防御。他们在东边山坳的破庙附近设置了暗哨,又在联营的各个路口增加了兵力,确保不会再被义军偷袭。
赵灵儿则天天缠着林砚,让他教自己辨认古董。她对那些破铜烂铁、碎瓷片原本没什么兴趣,但自从知道凤纹玉佩能找到乾陵的秘藏后,就对古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想要跟着林砚一起去挖掘乾陵。
“林先生,你看这个瓷碗,是不是古董?” 赵灵儿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,跑到林砚面前问道。
林砚看了看,说道:“这是明代的民窑瓷碗,虽然是古董,但价值不高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 赵灵儿又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勺子。
“这是清代的铜勺,也不值什么钱。” 林砚说道。
赵灵儿有些失望:“怎么都是不值钱的东西?就没有像凤纹玉佩那样珍贵的古董吗?”
林砚笑了笑:“珍贵的古董哪有那么容易找到?都是可遇不可求的。而且,辨认古董需要耐心和经验,不能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 赵灵儿点了点头,然后又拿着铜勺子,跑到沈文轩面前,“沈公子,你看这个铜勺子,是不是很值钱?”
沈文轩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铜勺,不值什么钱。赵姑娘,你要是想找珍贵的古董,不如让林先生教你读书识字,了解一些历史知识,这样才能更好地辨认古董。”
“读书识字?” 赵灵儿皱了皱眉头,“我最讨厌读书了,那些之乎者也的,看得我头疼。”
沈文轩说道:“读书其实很有意思的,能了解很多不知道的事情。比如乾陵的历史,武则天的故事,这些都很有趣。我可以教你啊。”
赵灵儿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真的吗?那你教我认几个字试试。”
“好!” 沈文轩立刻来了精神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,在纸上写了一个 “赵” 字,“这个字念‘赵’,是你的姓。”
赵灵儿看着纸上的 “赵” 字,皱着眉头,模仿着写了起来,结果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一条蚯蚓。
沈文轩忍不住笑了:“赵姑娘,你写的这是什么啊?不像‘赵’字,倒像是个‘虫’字。”
赵灵儿脸一红,把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:“不学了!不学了!读书太没意思了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,正好撞到了迎面走来的林砚。林砚一把扶住她,问道:“怎么了?发这么大脾气?”
第八章 围城绝境情根深,乌龙百出破敌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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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先生,沈文轩就是个讨厌鬼!” 赵灵儿撞进林砚怀里,鼻尖泛红,语气带着委屈,“他笑我写字像虫,还说我没文化,认不得古董!”
林砚扶住她的肩膀,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凉,忍不住失笑:“你本来就不想读书,何必跟他置气?再说,你箭法好、身手棒,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秀才厉害多了。”
这话正好说到赵灵儿心坎里,她眼睛一亮,委屈瞬间烟消云散:“对哦!我能上山打虎、下河摸鱼,还能杀义军,他沈文轩只会躲在后面喊救命,凭什么笑我?”
她叉着腰,一副 “理直气壮” 的模样,马尾辫还因为激动轻轻晃动,林砚看着她鲜活的侧脸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阳光透过指挥棚的缝隙洒在她脸上,细密的绒毛清晰可见,原本带着英气的眉眼,此刻竟透着几分娇憨。
“不过……” 赵灵儿突然低下头,手指抠着衣角,声音变小,“他说的也有点道理,我要是能多认点字,是不是就能帮你一起研究乾陵的线索了?”
林砚心中一暖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——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,赵灵儿浑身一僵,脸颊瞬间染上红霞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“想认字的话,我教你。” 林砚的声音放柔,“不用学那些之乎者也,就认跟古董、乾陵相关的字,简单好记。”
“真的?” 赵灵儿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?”
“别急。” 林砚笑着摇头,“先看看联营的情况,刘宗敏的主力随时可能来。等稳住了,我天天教你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鼓声,紧接着,岗哨的警报声刺破天际:“义军来了!好多人!黑压压的一片!”
林砚脸色一变,立刻推开指挥棚的门。只见联营外的平原上,数万义军如同潮水般涌来,旗帜招展,刀枪如林,为首的正是骑着黑马、身披铠甲的刘宗敏,他身后跟着数门火炮,炮口对准了联营的土墙,气势骇人。
“不好!刘宗敏带主力来了!” 秦峰和周遇吉也快步赶来,脸色凝重,“这架势,是要强行攻城了!”
赵灵儿瞬间收起儿女情长,拔出腰间的短刀,眼神锐利如鹰:“怕什么!他们来多少,我们杀多少!”
林砚深吸一口气,快速冷静下来:“周将军,麻烦你率领士兵守住正门,用弓箭和滚石反击;秦公子,你带一队壮丁,守住侧翼,防止他们从山坳偷袭;赵灵儿,你带着猎户村的弓箭手,在望楼上精准射杀敌军将领和火炮手;王虎,你带人守住地窖和粮仓,绝不能让粮草出问题!”
“遵命!” 众人齐声应道,立刻分头行动。
刘宗敏骑着马,来到联营前百米处,高声喊道:“林砚!秦峰!周遇吉!本将军劝你们识相点,打开城门投降!否则,攻破联营之日,就是尔等身首异处之时!”
“刘宗敏,你残害百姓,烧杀抢掠,人人得而诛之!” 林砚站在土墙上,高声回应,“想要攻破联营,先踏过我们的尸体!”
“冥顽不灵!” 刘宗敏怒喝一声,挥手下令,“开炮!给我轰开土墙!”
数门火炮同时发射,炮弹呼啸着飞向联营的土墙,“轰隆” 一声巨响,土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。壮丁们吓得脸色发白,有些甚至忍不住后退。
“稳住!” 周遇吉大声喊道,“弓箭手准备,放箭!滚石、煤油准备,他们冲上来就砸、就烧!”
义军在火炮的掩护下,如同饿狼般朝着缺口冲来。赵灵儿在望楼上,拉满弓箭,瞄准一个火炮手,“嗖” 的一声,箭矢精准射中对方的咽喉,火炮手应声倒地。
“好箭法!” 土墙上的壮丁们齐声喝彩。
赵灵儿眼神一凛,继续拉弓射箭,每一箭都对准义军的关键人物 —— 将领、火炮手、旗手,箭无虚发。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林砚,看到他在缺口处指挥壮丁们用滚石和煤油反击,身形被尘土笼罩,心中不由得一紧,射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沈文轩也跟着壮丁们在土墙上帮忙搬运滚石,他力气小,搬起一块小石头都气喘吁吁,还差点被滚石绊倒。赵灵儿看到他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喊道:“沈文轩!你别添乱了!快躲到后面去!”
沈文轩涨红了脸:“我也能帮忙!我虽然力气小,但我可以…… 可以喊加油!”
他真的张开嘴,大声喊道:“林先生加油!赵姑娘加油!壮丁们加油!” 声音尖利,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义军中有个小头目听到了,忍不住笑道:“哪里来的酸秀才?打不过就喊加油,真是笑死个人!”
沈文轩被嘲笑,顿时恼羞成怒,抓起一块石头就朝着那个小头目扔去,结果石头没扔远,反而砸到了身边的壮丁。
“哎哟!” 壮丁捂着脑袋,哭笑不得,“沈公子,你这是帮敌人还是帮我们啊?”
沈文轩也尴尬得满脸通红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林砚在缺口处看到这一幕,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个沈文轩,真是个活宝,都这时候了还能闹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,义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,联营的土墙被炸开了好几个缺口,壮丁们伤亡惨重,但在林砚、周遇吉等人的指挥下,依旧顽强抵抗,没有让义军前进一步。
中午时分,刘宗敏见久攻不下,下令暂时撤退,联营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,纷纷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林砚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,心中沉重 —— 一百多名壮丁战死,两百多人受伤,粮食和箭矢也消耗了不少。照这样下去,最多只能再坚持两天。
“林先生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 周遇吉说道,“刘宗敏的兵力是我们的几十倍,粮草也比我们充足,再打下去,我们迟早会被耗死。”
秦峰也点头:“是啊,我们必须想个办法,主动出击,打乱他们的部署。”
林砚沉吟道:“刘宗敏的软肋还是粮草。上次我们烧了他的粮草,他这次肯定会把粮草营放在大军后方,派重兵守卫。但越是这样,我们越要去烧,只要没有了粮草,他们自然会不战自溃。”
“可这次粮草营肯定守卫森严,我们上次能成功,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偷袭。” 赵灵儿说道。
“这次我们换个办法。”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们可以声东击西,先假装要从正门突围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然后派一支精锐小队,绕到后方偷袭粮草营。”
“好主意!” 周遇吉眼前一亮,“我愿意率领精锐小队去偷袭粮草营!”
“不行。” 林砚摇头,“周将军是我们的主力,你不能离开。我和赵灵儿、王虎一起去,沈文轩熟悉地形,也跟着我们,负责带路。”
“我也去?” 沈文轩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害怕,“可是…… 这次粮草营守卫森严,会不会很危险?”
“怕就别去。” 赵灵儿嗤笑一声,“到时候别又躲在后面喊救命。”
“我才不怕!” 沈文轩梗着脖子,“我上次也立了功,这次我也能行!”
当天晚上,联营的正门突然灯火通明,林砚让壮丁们大声呐喊,假装要突围。刘宗敏果然上当,立刻调集重兵,守住正门,严阵以待。
而林砚则带着赵灵儿、王虎、沈文轩和三十名精锐壮丁,悄悄地从村后的小路出发,朝着义军的后方摸去。
夜色漆黑,山路崎岖,沈文轩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念叨:“左边是石头,右边是树,前面有个坑……” 他记性倒是好,把白天侦查的路线记得一清二楚。
突然,沈文轩脚下一滑,“哎哟” 一声,摔了个四脚朝天,怀里的纸笔散落一地。
“你干什么?” 赵灵儿压低声音,又气又急,“想让义军发现我们吗?”
沈文轩连忙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路太滑了。”
林砚捡起地上的纸,只见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,像是地图。
“这是什么?” 林砚问道。
“我画的路线图。” 沈文轩说道,“我怕记不住,就画了下来,这些符号代表石头、树和坑。”
林砚看着纸上的符号,忍不住笑了 —— 沈文轩画的石头像馒头,树像扫帚,坑像圆圈,也就他自己能看懂。
“赶紧走,别耽误时间。” 林砚把纸还给沈文轩,加快了脚步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终于靠近了义军的粮草营。粮草营周围布满了岗哨,火把通明,几十名义军手持钢刀,来回巡逻,防守果然比上次严密了很多。
“怎么办?岗哨太多,我们根本靠近不了。” 王虎低声说道。
林砚观察了一会儿,说道:“沈文轩,你会写毛笔字吗?”
“会啊,我可是读书人,写毛笔字是基本功。” 沈文轩骄傲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,“你写一封假信,就说刘宗敏下令,让粮草营的守军立刻增援正门,夹击我们。”
“没问题!” 沈文轩立刻接过纸笔,趴在地上,飞快地写了起来。他的字倒是写得不错,工整有力,不像他的人那么文弱。
“写完了。” 沈文轩把信递给林砚。
林砚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赵灵儿,你用箭把这封信射进粮草营,尽量射在显眼的地方。”
赵灵儿点了点头,拉满弓箭,将信绑在箭上,瞄准粮草营的帐篷,“嗖” 的一声,箭矢精准地射在了帐篷的柱子上。
粮草营的守军看到箭上的信,连忙拿给粮草官看。粮草官是个头脑简单的粗人,看到信上的字迹工整,又盖着刘宗敏的假印(林砚之前缴获的),立刻信以为真。
“快!刘将军下令,让我们立刻增援正门!” 粮草官大声喊道,“留下十个人看守粮草,其他人跟我走!”
几十名守军立刻跟着粮草官,朝着正门的方向跑去,粮草营的防守瞬间空虚下来。
“太好了!” 赵灵儿兴奋地低呼一声。
林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带着众人,趁着夜色,悄悄地摸进了粮草营。留下的十名守军还在打瞌睡,被林砚等人一刀一个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。
“快,放火烧粮!” 林砚下令道。
壮丁们立刻拿出火把,点燃了粮草堆。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,熊熊大火瞬间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,照亮了夜空。
“不好了!粮草营着火了!” 远处的义军发现了火光,大声呼喊起来。
“撤!” 林砚大喊一声,带着众人,沿着原路撤退。
就在这时,刘宗敏派来的援军赶了过来,为首的正是那个被赵灵儿射伤过的络腮胡(他上次只是重伤,没死掉)。
“林砚!赵灵儿!你们往哪跑?” 络腮胡看到林砚等人,眼睛都红了,“上次烧我粮草,这次又来,我跟你们拼了!”
络腮胡率领义军,朝着林砚等人追了过来。
“王虎,你带着壮丁们先走,我和赵灵儿断后!” 林砚说道。
“林先生,你们小心!” 王虎点了点头,带着壮丁们加快了脚步。
林砚和赵灵儿留下来,与络腮胡的义军展开了厮杀。赵灵儿箭法精准,射杀了不少义军,林砚则手持钢刀,奋勇杀敌,两人配合默契,一时之间,义军竟然无法靠近。
沈文轩本来跟着王虎走了,但他跑了几步,又想起林砚和赵灵儿还在断后,心中一急,又跑了回来。
“林先生!赵姑娘!我来帮你们!” 沈文轩大喊一声,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,朝着义军冲了过去。
可他刚冲过去,就被一个义军一脚踹倒在地,木棍也飞了出去。
“沈文轩!谁让你回来的?” 赵灵儿又气又急,一边杀敌,一边还要分心照顾他。
林砚也无奈,只能朝着沈文轩的方向靠拢,保护他的安全。
络腮胡看到沈文轩,哈哈大笑:“这不是上次那个只会喊救命的酸秀才吗?这次还敢来送死!”
络腮胡挥舞着鬼头刀,朝着沈文轩砍来。沈文轩吓得脸色发白,闭上眼睛,大喊道:“救命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赵灵儿一箭射向络腮胡的手腕,络腮胡惨叫一声,鬼头刀掉在了地上。林砚趁机冲上去,一刀砍中络腮胡的胸膛,络腮胡倒在地上,死了。
“快走!” 林砚拉起沈文轩,和赵灵儿一起,朝着小路跑去。
义军们看到首领死了,也不敢再追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。
回到联营,众人看到他们平安归来,还成功烧了义军的粮草,纷纷欢呼雀跃。
沈文轩因为这次的表现,虽然还是很怂,但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。他自己也很得意,逢人就说:“我这次不仅帮林先生写了假信,还在关键时刻冲了上去,虽然被踹倒了,但也为林先生和赵姑娘争取了时间!”
众人听了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沈文轩却浑然不觉,依旧说得眉飞色舞。
经过这一次偷袭,义军的粮草再次被烧,军心大乱。刘宗敏知道,没有了粮草,根本无法再继续攻城,只能下令撤退,率领义军朝着西安府的方向逃去。
联营的危机终于解除了,村民们欣喜若狂,杀猪宰羊,庆祝胜利。
指挥棚里,林砚、秦峰、周遇吉、赵灵儿和沈文轩围坐在一起,喝着酒,吃着肉,气氛十分热闹。
“林先生,这次能打跑义军,你立了头功!” 周遇吉举起酒杯,“我敬你一杯!”
“周将军过奖了,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 林砚举起酒杯,和周遇吉碰了一下。
赵灵儿看着林砚,眼中满是崇拜:“林先生,你真厉害,每次都能想出好办法,打败义军。”
林砚笑了笑,看向赵灵儿:“这也有你的功劳,你的箭法太准了,射杀了那么多义军将领和火炮手。”
被林砚夸奖,赵灵儿的脸颊又红了,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沈文轩也举起酒杯:“我也敬林先生和赵姑娘一杯,感谢你们救了我好几次。”
“你啊,以后别添乱就行了。” 赵灵儿笑着说道。
众人都笑了起来,指挥棚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酒过三巡,沈文轩喝多了,舌头都有些打卷:“林先生,赵姑娘,我看你们…… 你们挺般配的,不如就在一起吧!”
这话一出,指挥棚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赵灵儿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头埋得更低了,心脏 “砰砰” 直跳。
林砚也有些尴尬,但他看着赵灵儿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,心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。他站起身,走到赵灵儿面前,轻声说道:“灵儿,沈文轩说得对,我喜欢你。从第一次看到你打虎,到后来一起抗击义军,我越来越觉得,你是我这辈子想要守护的人。”
赵灵儿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泪光,看着林砚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现在是乱世,随时可能面临危险,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。” 林砚继续说道,“但我向你保证,只要我活着,就一定会保护你,不让你受一点伤害。你愿意…… 做我的妻子吗?”
赵灵儿看着林砚真诚的眼神,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用力地点了点头.
第九章 乾陵探秘启征程,囧事连篇遇贼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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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愿意!”
赵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。她站起身,扑进林砚怀里,紧紧地抱住他,仿佛抓住了乱世中唯一的依靠。林砚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,心中满是柔软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说道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指挥棚里的众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秦峰举起酒杯:“恭喜林兄、赵姑娘!我敬你们一杯,祝你们百年好合,生死相依!”
“恭喜林先生!恭喜赵姑娘!” 周遇吉、王虎等人也纷纷举杯,大声祝贺。
沈文轩虽然喝多了,但也跟着起哄:“恭喜林先生和赵姑娘!以后赵姑娘就是林夫人了,我得喊你嫂子了!”
赵灵儿从林砚怀里抬起头,脸颊通红,瞪了沈文轩一眼:“谁是你嫂子?再胡说,我就把你扔出去!”
沈文轩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,但脸上依旧带着笑意。指挥棚里的欢声笑语,驱散了连日来战争的阴霾,也让这个乱世多了一丝温情。
庆祝过后,众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。义军虽然撤退,但西安府仍被李自成的部队占领,周边地区并不太平。而乾陵碑位于西安府城外,想要找到乾陵的地宫入口,必须先前往西安府。
“西安府现在被义军控制,我们想要进去,恐怕不容易。” 秦峰说道,“而且,李自成的势力越来越大,说不定也在寻找乾陵的秘藏,我们必须尽快行动,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地宫入口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:“我打算带着灵儿、沈文轩和王虎,先悄悄潜入西安府,寻找乾陵碑的位置。周将军,麻烦你留下来,负责联营的防御,保护村民们的安全。秦公子,你也留下来,协助周将军,同时联络更多的官府残部和反义军力量,为我们后续的行动提供支援。”
“好。” 周遇吉和秦峰齐声应道,“林兄 / 林先生,你们一路小心,务必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 林砚说道,“我们会尽量低调行事,找到乾陵碑后,立刻返回,再商量挖掘秘藏的事情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等人开始准备启程的物资。他们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,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和水,还有兵器、药品和凤纹玉佩。赵灵儿特意给林砚缝了一个贴身的布袋,让他把玉佩装在里面,贴身佩戴,以防丢失。
出发前一天,赵灵儿拉着林砚,偷偷跑到村外的山脚下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,递给林砚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据说能保平安。你带着它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林砚接过平安符,入手温热,上面还残留着赵灵儿的体温。他把平安符系在脖子上,贴身戴着,然后握住赵灵儿的手:“你也一样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等我回来,我们就成亲。”
赵灵儿用力点头,眼中满是期待:“嗯!我等你!”
第二天一早,林砚、赵灵儿、沈文轩和王虎,背着行囊,骑着马,悄悄地离开了联营,朝着西安府的方向赶去。为了不引起注意,他们没有走大路,而是选择了偏僻的小路。
小路两旁杂草丛生,树木茂密,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。赵灵儿骑在马上,心情格外舒畅,她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林砚,嘴角总是带着笑意。沈文轩则显得有些兴奋,一边骑马,一边念叨着西安府的风土人情,像是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。
“林先生,西安府是不是很大啊?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?” 沈文轩问道,眼睛里满是向往。
林砚笑了笑:“西安府是古都,确实很大,也有很多特色小吃,比如肉夹馍、羊肉泡馍。等我们办完正事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“太好了!” 沈文轩欢呼一声,“我还听说西安府有很多古董店,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古董,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看?”
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先找到乾陵碑再说。” 林砚说道,“而且,古董店里面鱼龙混杂,说不定有义军的眼线,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沈文轩点了点头,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兴奋:“好!那我们赶紧找乾陵碑,找到之后,再去吃好吃的,看古董!”
赵灵儿忍不住笑了:“沈文轩,你就知道吃和玩,能不能有点正经事?”
“我这不是正经事吗?” 沈文轩不服气地说道,“了解西安府的风土人情,也是为了更好地潜入,不被人发现啊!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 赵灵儿说道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,林砚和王虎看着他们,忍不住相视一笑。有沈文轩这个活宝在,旅途倒是不会寂寞。
走了大约半天,众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镇。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街上有几家店铺和客栈。林砚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,补充点物资,再继续赶路。
他们走进一家客栈,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,点了几个菜和一壶茶。刚吃了没几口,就看到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狡黠的汉子走进了客栈,他们四处张望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砚等人身上。
林砚心中一动,示意王虎小心。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百姓,倒像是盗墓贼或者山贼。
果然,那几个汉子走到林砚的桌子旁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他拍了拍桌子,大声说道:“小子们,看你们穿着不错,骑着好马,想必身上带了不少银子吧?识相的,赶紧把银子交出来,不然,别怪爷爷不客气!”
赵灵儿立刻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短刀,眼神锐利: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!”
“抢劫?” 光头哈哈大笑,“爷爷们是‘穿山鼠’,在这一带,还没有我们不敢抢的人!识相的,赶紧把银子交出来,不然,我让你们横着出去!”
沈文轩吓得脸色发白,躲在林砚身后,小声说道:“林先生,他们…… 他们好像很厉害,我们还是把银子给他们吧,保命要紧。”
“没出息!” 赵灵儿瞪了他一眼,“有我在,看他们谁敢放肆!”
“哟,没想到还有个泼辣的小娘子!” 光头眼睛一亮,上下打量着赵灵儿,“长得还挺标志,不如跟了爷爷,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“找死!” 赵灵儿怒喝一声,挥舞着短刀,朝着光头砍去。
光头没想到赵灵儿竟然敢主动动手,连忙后退一步,拔出腰间的钢刀,挡住了赵灵儿的攻击。“铛” 的一声,火花四溅,赵灵儿的力气不小,光头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“兄弟们,上!把这小娘子抓起来,再把这几个小子宰了!” 光头大喊一声,其他几个汉子立刻拔出钢刀,朝着林砚等人冲了过来。
王虎也立刻站起身,手持钢刀,迎了上去。林砚则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,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他知道,以赵灵儿和王虎的身手,对付这几个小毛贼,根本不在话下。
赵灵儿的刀法学的是猎户的野路子,虽然不规范,但却异常迅猛,招招致命。她挥舞着短刀,逼得光头连连后退,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。王虎则更加勇猛,他力大无穷,钢刀挥舞起来,虎虎生风,几个汉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纷纷被他砍伤。
沈文轩躲在桌子底下,双手抱头,吓得瑟瑟发抖,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看。看到赵灵儿和王虎占了上风,他又鼓起勇气,捡起地上的一根筷子,朝着一个汉子的屁股戳去。
“哎哟!” 那汉子惨叫一声,回头一看,只见沈文轩躲在桌子底下,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。汉子气得脸色发青,挥舞着钢刀,朝着沈文轩砍去。
沈文轩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朝着林砚跑去:“林先生!救命啊!”
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,朝着那汉子扔去。茶杯精准地砸在汉子的后脑勺上,汉子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“多谢林先生!” 沈文轩拍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
没过多久,几个毛贼就被赵灵儿和王虎解决了,光头被赵灵儿一刀架在脖子上,动弹不得。
“说!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在这里抢劫?” 赵灵儿厉声问道。
光头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说道:“女侠饶命!我们是附近的盗墓贼,最近西安府不太平,盗不了墓,只能出来抢劫一些过往的行人,求女侠高抬贵手,放了我们吧!”
“盗墓贼?” 林砚心中一动,“你们是不是去过乾陵?”
光头愣了一下,说道:“乾陵?我们倒是想去,可那地方守卫森严,而且机关重重,我们根本靠近不了。不过,我们听说,最近有一批来自西安府的义军,也在打听乾陵的消息,好像也在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林砚心中一沉,看来李自成的义军果然也在觊觎乾陵的秘藏。他们必须加快速度,赶在义军前面找到乾陵碑。
“你们知道乾陵碑的位置吗?” 林砚问道。
光头摇了摇头:“乾陵碑我们倒是听说过,但具体位置不知道。不过,我们认识一个老盗墓贼,他常年在西安府附近活动,说不定知道乾陵碑的位置。”
“老盗墓贼在哪里?” 赵灵儿问道。
“就在前面的黑风寨里。” 光头说道,“他是黑风寨的寨主,名叫‘独眼龙’,据说年轻时曾潜入过乾陵外围,对乾陵的情况比较熟悉。”
林砚沉吟片刻,说道:“带我们去黑风寨。如果你敢耍花样,我立刻杀了你!”
“不敢!不敢!” 光头连忙说道,“我一定带你们去黑风寨,找到独眼龙。”
林砚让王虎把几个毛贼绑起来,扔到客栈的柴房里,然后带着赵灵儿、沈文轩和光头,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赶去。
黑风寨位于一座偏僻的山坳里,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,地势险要。远远望去,山寨的大门紧闭,上面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,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,看起来阴森恐怖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 光头指着山寨,说道,“独眼龙就在里面。”
林砚观察了一会儿,说道:“王虎,你和灵儿在外面接应,我和沈文轩跟着光头进去,找到独眼龙,问问乾陵碑的位置。”
“林先生,我也想进去!” 赵灵儿说道,“里面太危险了,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 林砚说道,“你在外面接应,万一有什么情况,我们也好里外夹击。”
赵灵儿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好。你一定要小心,有危险就喊我,我立刻冲进去救你!”
林砚笑了笑,跟着光头和沈文轩,朝着山寨的大门走去。走到门口,守门的山贼拦住了他们: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来黑风寨干什么?”
光头连忙说道:“兄弟,我是‘穿山鼠’,有事找独眼龙寨主,麻烦通报一声。”
守门的山贼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砚和沈文轩,问道:“这两个人是谁?”
“是我的朋友,也是来投靠寨主的。” 光头说道。
守门的山贼半信半疑,但还是转身进了山寨通报。没过多久,山贼出来说道:“寨主让你们进去。”
林砚等人跟着山贼,走进了山寨。山寨里面并不大,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,地上散落着一些兵器和杂物,几个山贼坐在院子里喝酒打牌,看起来十分懒散。
独眼龙坐在正屋的椅子上,他约莫五十多岁,左眼瞎了,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,脸上布满了刀疤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他看到林砚等人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穿山鼠,你找我有什么事?这两个人是谁?”
光头连忙说道:“寨主,这两位是我的朋友,他们想向您打听一下乾陵碑的位置。”
独眼龙听到 “乾陵碑” 三个字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们打听乾陵碑干什么?”
林砚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们是为了乾陵的秘藏而来。我们听说,您对乾陵的情况比较熟悉,希望您能告诉我们乾陵碑的位置,我们愿意拿出重金感谢您。”
独眼龙冷笑一声:“重金?我黑风寨什么没有?想要乾陵碑的位置,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。而且,乾陵里面机关重重,就算找到了地宫入口,也未必能活着出来。我劝你们,还是趁早放弃吧。”
“我们已经下定决心,无论多么危险,都要试一试。” 林砚说道,“只要您告诉我们乾陵碑的位置,我们愿意把找到的秘藏分您一半。”
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分我一半?你说话算数?”
“当然算数。” 林砚说道,“我们可以立下字据。”
独眼龙想了想,说道:“好!我相信你。乾陵碑位于西安府城外的乾陵南侧,距离乾陵大约三里路,是一座高约三丈的石碑,上面刻着‘乾陵’二字,还有一些唐代的铭文。不过,那地方现在被义军的人看守着,想要靠近,不容易。”
林砚心中一喜,终于知道了乾陵碑的位置。他说道:“多谢寨主告知。等我们找到秘藏,一定分您一半。”
就在这时,沈文轩突然说道:“寨主,您既然去过乾陵外围,那您有没有见过什么珍贵的古董?比如唐代的瓷器、玉器之类的?”
独眼龙看了沈文轩一眼,笑道:“当然见过。乾陵外围有很多陪葬墓,里面有不少古董。我年轻时曾挖过一个陪葬墓,里面有一个唐代的青花瓷瓶,卖了不少银子。”
沈文轩眼睛一亮:“青花瓷瓶?是不是那种蓝色的,上面有花纹的?我听说唐代的青花瓷很珍贵,价值连城!”
“没错。” 独眼龙说道,“不过,那东西不好找,而且乾陵的陪葬墓大多被人盗过了,想要找到完好的古董,很难。”
沈文轩还想再问,林砚连忙打断他:“多谢寨主告知,我们还有事,先行告辞了。”
说完,林砚拉着沈文轩,朝着山寨外面走去。独眼龙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走出山寨,赵灵儿和王虎立刻迎了上来:“林先生,怎么样?问到乾陵碑的位置了吗?”
“问到了。” 林砚说道,“乾陵碑在西安府城外的乾陵南侧,不过现在被义军看守着。我们必须想办法,悄悄潜入,找到乾陵碑,确定地宫入口的位置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出发,前往西安府?” 赵灵儿问道。
“嗯。” 林砚点了点头,“事不宜迟,我们尽快赶路,争取在天黑前到达西安府城外。”
就在这时,山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紧接着,一群山贼拿着钢刀,朝着林砚等人冲了过来,为首的正是独眼龙。
“小子们,给我拦住他们!他们想独吞乾陵的秘藏,给我杀了他们!” 独眼龙大喊道。
林砚心中一惊,没想到独眼龙竟然出尔反尔,想要杀人灭口。
“王虎,你带着沈文轩先走,我和灵儿断后!” 林砚说道。
“好!” 王虎点了点头,拉着沈文轩,朝着山下跑去。
林砚和赵灵儿留下来,与山贼展开了厮杀。独眼龙的武功比之前的光头厉害多了,他手持一把鬼头刀,招招狠辣,逼得林砚连连后退。赵灵儿则在一旁辅助,用弓箭射杀冲上来的山贼。
“林先生,小心!” 赵灵儿大喊一声,一箭射向独眼龙的后背。
独眼龙回头,一刀挡住了箭矢,然后朝着赵灵儿冲了过来:“小娘子,竟敢暗算我!看我不把你抓起来,做我的压寨夫人!”
赵灵儿怒喝一声,挥舞着短刀,迎了上去。两人打得难解难分,赵灵儿虽然身手不错,但毕竟是女子,力气不如独眼龙,渐渐有些体力不支。
林砚看到赵灵儿处境危险,心中一急,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,朝着独眼龙的胸口刺去。独眼龙只顾着对付赵灵儿,没注意到林砚的攻击,被短匕刺中了胸口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