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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狐仙断尾

以下故事,出自清代俞蛟志怪小说《梦厂杂著》,翻译时稍有改动 。

民间故事:狐仙断尾
清代直隶通州,有一位农民叫袁在田,为人很朴实,也很诚信,经常做好事,眼睛一看就是好人,所以大家都说他有“善人之目”。袁在田家中有一位老母,会一些手艺,常常用柳条编筐、篮子卖。

母子二人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不太好。每天早晨,袁在田会把母亲编的篮筐挑到齐化门,卖完后就回家,日复一日,从不间断,早已习以为常。

这一天早晨,袁在田又挑着筐去齐化门卖。他走街串巷,跑了很多地方,但是几乎没有人买。很快到了中午,袁在田用筐子换了几个炊饼,坐在一棵树下吃。有一人穿着褐色衣服,经过袁在田跟前,来回看了好几次,似乎有话要说,但始终没说。

袁在田注意到了,就邀请此人坐下,并问他姓名。

民间故事:狐仙断尾
此人说:我是关中人氏,叫王璞,我来京城是为了要债,已经三年了,可惜并没有要到。说完后,他又问袁在田家住哪里,姓甚名谁等等。两人聊得来,一直聊个不停。过了一会儿,袁在田要离开,继续去卖筐。但是,王璞不放他走,拉着他的衣服。

袁在田说:我母亲年纪大了,家中也很穷,伙食费全指望卖这个筐。老兄你确实和我聊得来,但是一直坐着聊天卖不出去筐就会没钱,没钱就没法吃饭,那样就会让我的母亲挨饿了。王璞感动,说:你真是个孝子啊,那你去吧,我有个朋友也在通州东门外,我今天晚上就借宿他家,到时候等你一起同行,可以吗?

袁在田答应了,随后他又出去卖筐,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回来。两人一路去通州,路上聊得很开心。

经过袁在田家的时候,袁在田邀请王璞到家中吃饭。王璞一点也不客气,进了屋里。袁在田也拿出珍藏的酒,脱了粟壳后做饭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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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饭后,王璞忽然问袁在田:如果有万两银子,在这块地方,养着你和你的母亲,做什么生意好呢?

袁在田听对方突然说到这个,有点奇怪,但也没多想,就回答道:做木材生意最好。每年,漕运会运来很多木头,买的话很便宜,但是卖出去会很贵,能赚好几倍的钱。

此时,王璞忽然说:那这样吧,明天你不要出去卖筐了,就在家中等我,我把钱带到你家,然后你用这笔钱去做木材生意,如果赚钱了咱们平均分,如果亏钱了都算我的,不要你出一文钱。你也不要害怕,我只是觉得你耳垂很大,有福相,所以你肯定能成大事,现在你只是缺钱而已,我给你出这笔钱,以后你就可以穿着锦绣华服,连鱼肉都会吃腻。

袁在田一听,心里很高兴,点了点头,答应了王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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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王璞去他朋友那里了,袁在田把王璞说的事告诉了母亲。母亲很不高兴,说:咱家一直这么穷,老百姓就是那么穷啊,你还想着发财,鬼神知道了也会嘲笑你的。而且我看了那个客人,他不像是有钱人。就算他是富豪,又怎么会轻易与你合作呢?你信了他的无稽之谈,荒废一天的工作,怎么有钱吃饭啊?

袁在田并不认可母亲,但他没说,只是说:儿已经答应了他,何况家中的米够明天吃,母亲不必担心。

第二天早上,袁在田没有去卖筐,在家门口等待王璞。但是从早晨到晚上,王璞也没来,他很失望,吃了晚饭,准备关灯睡觉。

忽然,外面传来车马声音,又传来敲门声,而且敲门声很急促。袁在田赶紧下了床,披上衣服开了门,他看到了王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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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王璞,不再是穿着褐色衣服,他浑身漂亮的绸缎,十分华丽,身后还有两个仆人,背着箱子,看起来很沉重。王璞拜了拜袁在田的母亲,跟仆人说自己和袁在田是姨兄弟,已经十年没见了,用这个借口来掩人耳目,以防有人知道。

几天之后,袁在田靠着这些银子,在闹市开了一家店铺,他生意越做越大,很快就成了当地巨富。不到三年的时间,袁在田已经靠开店挣了还多万两银子。

有一天,王璞跟袁在田喝酒。喝着喝着,王璞忽然跟袁在田说:我其实是关中的狐狸,在仇池山中住,修炼已经超过五百年了。我从小就立志,要帮助那些好人,惩罚那些坏人,即便是帮助那些初级修炼者也不少了。这百余年来,我曾去过齐鲁燕赵等地,得到我帮助的人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
顿了顿,他继续说:我的功行马上就圆满了,那样的话,我就可以进入深山老林之中,不再到人世间了。只是有一点,我的五官和四肢已经和人类一样了,但唯独我的尾巴还在,毛茸茸地挂在屁股后面,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去掉。明天午时,你找到一把利刃,直接把我尾巴剪断,然后藏在干净的房间里,如果有什么灾祸,可以焚香祷告,用火烧尾巴根,灾祸能够立马消除。你可以世世代代传下去,不要弄丢了。不知道,你愿不愿意帮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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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在田听完后,哭着说:没有你的资助,哪有我袁在田的今天呢?我正要和你同富贵,一起活到老,享福到老,不料你竟然要和我永别了,真是令我难以释怀啊!何况,我受到大恩,现在却要拿利刃伤害你,即便对你有利,我也不忍心啊。

王璞又各种劝袁在田,最后袁在田才答应。

第二天中午,王璞带着袁在田到一间屋里,他露出屁股后面的白色尾巴,让袁在田快点砍断。袁在田犹豫了很久,哭得很伤心,反复四次,才左手遮住眼睛,右手举刀,一下砍断狐狸尾巴。狐狸尾巴断了后,瞬间不见了。

袁在田又大哭了一场,这才用白布收起狐狸尾巴,放在干净的盒子里。每到初一十五,他都要摆着祭祀品,对狐狸尾巴上香、祷告。

一个多月后,袁在田老母去世,还没来得及下葬。晚上,邻居家忽然发生火灾,眼看要烧到自己家,袁在田赶紧拿出狐狸尾巴,一边用火烧断处,一边祈祷,忽然天降大雨,浇灭了大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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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在田活到八十岁,无疾而终,临终前他把狐尾的秘密告诉了儿子。大儿子被坏人陷害,差点被砍死,他祷告狐尾后,仇家忽然就不再找他麻烦,仿佛两家并不认识一样。类似的事情,多不胜数。

直至今天(作者生活的年代),通州还把袁在田家称为“狐尾袁家”,一些老人甚至还能记得这个故事。

感慨:说这个民间故事,当然也不是要宣扬世上有狐狸精等迷信故事,只是说动物也有情,也有可能会帮助人类。在互利互惠的情况下,人帮动物,动物回馈人类,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