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间故事:地仙紫玉
句容有一户农家,这家人父母都去世了,只剩下兄弟两人。哥哥叫金二,弟弟叫金镛。长兄为父,所以金二负责种地,操持家里事情,金镛则在附近的村子里读书。
金镛才十几岁,模样极为俊俏,比那些漂亮的女子还要美上三分,是当地有名的俊俏公子。
每次金镛从私塾里回家时,路上都会有一个老婆婆跟在他后面,还笑着说:“小郎君,你如此好的相貌,世间再美的女子,也配不上你。我看啊,只有天上的仙女, 才能配得上你。如果你要找媳妇了,记得跟我说,我肯定给你物色。”
金镛年纪不大,对男女之事还不太懂,但仙女的事他听过一些,因此倒是会有些向往。不过,他可不敢跟婆婆说心里话。
如此过去了几个月,那婆婆每天都这么说。不过,金镛也只是听着,从不跟婆婆说话。又过去了几年,金镛成大人了,婆婆还是会这么说,他越来越心动。
一日,婆婆又跟在金镛后面,说着老话。金镛再也忍不住了,转头问婆婆:“婆婆,天上真有仙女吗?她在哪里?能不能带我去看看?”
婆婆听了后,很是高兴,说道:“当然可以啦!不过,我不能过去,我可以给你指路,你自己去看。如果你看中了仙女,跟我说就行。”
婆婆说着,向南指了指,道:“向南走三里路左右,看到门口有一棵开着桃花的桃树,那里就是。”
说完后,婆婆离开了。
金镛大喜,跑到私塾里,对先生说:“先生,我家有一位远房亲戚病得厉害,哥哥让我去探望,我想请一天假。”
先生知道金镛一向诚恳老实,不会说谎,因此答应了。金镛大喜,按着老婆婆说的方向,走了三里路,果然看到一间房子,门口有几棵桃树,还开着花。他乍见如此美景,有些唐突,直接就走到了门口看桃花。
只听屋里忽然传来声音:“谁家小子,胎毛还没干呢,就来做偷花贼了?”
金镛一看,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翁从屋里出来了,一脸笑容。他颇有礼貌,上前施礼。老翁左手拿着拐杖,右手拍了拍金镛的头顶,笑着说:“我看出来了,你小子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“我听说这里有天上的仙女,因此来看看,怎么会有不善之意呢?”金镛认真地说。
“唉,一定又是刘家那个痴太婆饶舌多嘴。不过,我看你倒也有诚意,来吧,我带你看看。”
进门后,老翁让金镛坐下,随即呼唤“紫玉”,让紫玉端茶来。很快,门帘打开了,只见一位少女出现了,她年龄大约十六岁,跟金镛差不多大。紫玉端茶给金镛,金镛趁机一看,发现紫玉确实很美,如同出水之芙蓉,他不由得痴了。
老翁见状大笑,说:“果然是个痴情种啊,看一眼就迷上了。小子,你看到了天上的仙女,满意了吧?”
“只是觉得有些欣慰,但没有满意。除非让我和她相处,这样才算满意。”金镛一点也不客气。
“只怕没那么容易,除非你暂时住在这里,那么我就让你们相处一阵子。不过,你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
金镛大喜,想也不想就答应了。于是从那天开始,金镛晚上和老翁睡在一屋里,白天就和紫玉玩耍。两人就像是青梅竹马一样,或是斗百草,或是捉迷藏,欧式也会手拉手,肩并肩,只是并没有乱来。
不知不觉,过去了一年多,因为接触多了,金镛和紫玉情窦都开了,玩耍时眉目已经有那意思了,甚至还有过分的举动,比如摸手,碰鼻子等。
有一天,金镛去找紫玉,没想到紫玉窗户没关,他悄悄靠近偷看。只见紫玉正在穿裤子,露出了雪白的胳膊和小腿。金镛顿时有些疯了,进去后就拉着紫玉的胳膊和小腿亲,还说:“我要是能娶你为妻,此生死也无憾了。”
刚说完,老翁从外面进来了,看起来有些生气,对金镛说:“你这小牛犊子,要偷我的宝贝女儿吗?看我不好好惩罚!以后,你不许和紫玉来往了,你们不许再见面!”
一听说老翁要惩罚自己,金镛害怕了,他想到许久没回家,就趁机跑了。
回家后,金镛发现家里都变了,以前家门口的小柳树,如今居然成了参天大树,需要两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。他很吃惊,赶紧敲门。一个老翁出来了,看模样像他哥哥,不过年纪似乎有六七十岁了。
“你……这里是金家吗?”
“是啊,我姓金,你是谁啊?是我们家的亲戚吗?”
“啊……你是我哥哥金二吗?我是你弟弟金镛啊,你怎么这么老了?我才出门一年多啊!”
老翁哈哈大笑,说:“真是荒谬,金二是我父亲,死了许多年了。我听他说过,我有个叔叔叫金镛,以前去隔壁村里读书,后来有一天就没回来了。大家都说,他可能被虎狼吃了。所以,打那以后,父亲也不让我去读书了,只让我在家里种田。算起来,我叔叔死后,到今天已经有七十年了。就算他现在还活着,也快九十岁了,怎么还能是你这样,像个少年呢?”
显然,眼前的老翁是金二的儿子,也就是金镛的侄子。
金镛不信,坚持自己就是他叔叔。不想,金二的重孙子辈中,有几个正当壮年,听了金镛的话,认为他在戏弄自家人,冒充叔祖公,纷纷要揍他。
隔壁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,听到动静后,在自家篱笆墙里看了看金镛。忽然,他大喊一声:“你们不要动手,这件事很古怪,我来看看。你们叔祖公跟我一起上过私塾,我还记得他的模样。这孩子倒是很像他,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还这么年轻呢?”
走过来后,隔壁老爷子又说:“莫非,他已经成仙了吗?”
金二的儿子说:“老叔,哪有什么成仙的事啊?您啊别多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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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镛看着隔壁老爷子,忽然想起来了,说:“啊,我想起来了,你是三娃子,我们一起在私塾读书,还一起洗过澡,摔过泥巴,哈哈哈,是不是你啊?”
“没错,我是三娃子。我记得,你肋下有七颗黑痣,像是北斗七星。当年,有人给你看过,说你有仙人之相。你快给他们看看,你肋下的黑痣。”
金镛解开衣服,果然,左肋下有勺状的黑痣,像是北斗七星。金镛又把哥哥的模样、一些事情都说了。
这一下,金二的儿子相信了,带着后人一起拜金镛,还说他是神仙。隔壁三娃子又叫来一些老人,到金二家和金镛聊天,说起童年的事,大家不胜唏嘘。一直到三更天,大家才慢慢离去。
晚上,金镛独自睡在一个房间。早晨天刚亮,起来后,他觉得自己下巴下面有东西,一摸,居然有一尺多长的胡须了,而且都是白色。他吃了一惊,出去到水缸里一看,发现自己个头又高了一些,但容貌老了许多。
“唉,我之前一直在仙境,七十年了身体也没变化。没想到,回到人间才一天,头发胡须都白了。难怪人家都说,在人间老得快啊。”
金镛叹了一口气,也不打招呼,直接离开了。他再次找到那个地方,却发现那里没了房子,只有松树。
正在纳闷时,金镛看到了那个老婆婆,她还是没变。他赶紧去问婆婆,究竟怎么回事。但老婆婆似乎不认识他了,一脸茫然。直到他自报家门,老婆婆才恍然大悟。
“那么,你现在还想娶仙女吗?”
“唉,我的头发都白了,还谈什么娶仙女啊。我能跟在仙人身边,得个长生,那就知足了。”
老婆婆忽然正色说:“不对,你的仙缘还在,你们还有缘分。所以,你不能这么想。”说完,又拿出一丈多长的红绫,交给金镛说:“拿着这个,向东南走,看到林木就望空而挥舞。后面,你就会知道了。”
“我不信,就算我有仙缘,如今这模样,还能娶紫玉吗?唉,算了算了,我不能这么做,这样是耽误人家。”
老婆婆笑了,拿出一个镜子,让金镛看。金镛这才发现,自己居然又变回了年轻的模样。他大喜,对着老婆婆拜了拜。等他拜完抬头时,老婆婆和镜子都不见了,但手里的红绫还在。
金镛向东南走,不到三里路,看到了一片林木。他拿出红绫,在空中挥舞。那红绫忽然落地,化为美人,美人还捂嘴偷笑,又赶紧整理了衣服。原来,这美人正是紫玉。
紫玉一看,说:“这一日,你去哪里了?他们都在给我们准备婚姻了,你突然不见了,是不要我了吗?”说完,她娇羞一笑。
金镛喜极,几乎要哭了。紫玉拉着他,往东走了几百步后,来到一处地方,云雾之中,有一座巨大的宅子,周围有山有水,如同仙境一样。
两人进去后,只见那之前的老翁,已经带着几十人排成队迎接了,他们都穿着吉服。接下来,就是顺利成章地换衣服、拜天地,入洞房了。
就这样,金镛娶了仙女,成了地仙。
事后,金镛才知道,神仙分许多种,有一种叫地仙。她们住在人间,可以娶妻或者嫁人,不过要严格选择。被选中的人,也会成为地仙。
不过,这些人一定要极为俊美,否则不可能和地仙成亲。老婆婆和老翁,就是专门物色人选的帮手。很多普通人,因为容貌俊美,从而通过婚姻来改变命运,就是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