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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二女同夫

以下故事,出自清代志怪小说《柳崖外编》,翻译时略有改动。

民间故事:二女同夫
江南有一位书生,叫徐步蟾,因为考中了进士,后来在河南扶沟做了县令。徐县令对工作很负责任,上马管军,下马管民,擅长断案,为官清廉。工作之余,徐县令还大力搞教育工作,建设书院、开设讲堂,教化百姓。

对于县里的人才,徐县令也会尽力提拔他们,把他们安排到合适的岗位。

当地有个姓孙的书生,二十来岁,美姿仪,有才华,他的文章诗词与时俱进,总是跟国家大事或者百姓生活相关,正如白居易所说,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。当时,扶沟县所有的文人士子,都不如孙书生。

孙书生才华横溢,但家里很穷,几乎没有睡觉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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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回,徐县令问孙书生有没有妻室,孙书生说:从小家里就很穷,父母去世又早,我呢只会读书写文章,所以我现在二十多了也没有成家。不过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我没想过娶妻成家。

徐县令觉得孙书生很不错,坚持要给他说一门亲事。他到那些书香门第以及有钱的豪绅之家,亲自给书生说媒,但是这些人都觉得孙书生太穷了,不肯把女儿或者妹子嫁给孙书生。所以,这件事一直没能做好。

当地有一个匠人,姓李,这几年靠手艺发了财,他有个女儿,长得很漂亮,已经十六岁了。商人在古代地位很低,李老爷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文人或者当官的人,但是那些人又瞧不起李老爷,所以李小姐一直没能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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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县令听说了李老爷女儿没嫁人后,就想撮合李小姐和孙书生。

于是,徐县令写了请帖,请李老爷到家里商量事。李老爷到了之后,吓得不轻,还以为县令要抓自己,一直战战兢兢。

此时,门人报孙书生来了,徐县令叫请进来,只见孙书生盛装进来后,行了礼,徐县令说:我之前种了一些建兰花,今天早晨忽然开了并蒂花,你有才华,跟那些子弟写篇文章吧。孙书生听了后,行了礼,然后出去了。

徐县令跟李老爷说:孙书生颇有才华,你把女儿嫁给他,怎么样?李老爷一看孙书生长得不错,又有才华,顿时表示愿意。但是,当他得知孙书生穷的家无立锥之地时,又很犹豫,说:虽然我欣赏这位少年,可我也不希望女儿跟着他受苦啊,他家太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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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县令则说,孙书生的穷困只是暂时的,将来他一定能考中功名,平步青云。李老爷觉得靠谱,于是答应了这门亲事。双方约定,秋天为期,到时候就让孙书生迎娶李小姐。李小姐还托人,给孙书生送了个香囊,孙书生一直带在身边。

到了秋天,孙书生去汴京考试,徐县令也是考官之一。发了榜之后,孙书生考了第一名,高登榜首。

此时,报喜的使者到了扶沟,问孙书生家在哪,有没有亲人。李老爷一听,连说孙书生是自己女婿,他没有家人,于是喜报就到了李老爷家。李老爷高兴啊,自己女婿如此厉害,正好又到了秋天,婚期到了,于是他让人张灯结彩,请人吃饭,准备嫁妆,就等孙书生回来办婚礼了。

孙书生在汴京还没回去,他在当地交了个好友,叫方君善。方君善又高又壮,善于骑射武艺,他考得是武科,而且也拿了第一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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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考试多亏了孙书生的指点,方君善邀请孙书生到自家庆祝,方母看孙书生不错,就要把女儿嫁给孙书生。孙书生不同意,说:我虽然还没结婚成家,但是跟李老爷女儿已经订婚。然后,他把当时的事情都说了。

方君善听说后,很不高兴,说:李老爷当初明显嫌你穷,要不然直接就举办婚礼了,何必还要等到秋天呢?大丈夫哪能寄人篱下,做个让人讨厌的女婿,还是跟我妹妹结婚吧!他看到孙书生有个香囊,直接解了下来。然后,问妹妹要了同心结,给孙书生佩戴了。

此时,方母也出来,劝说孙书生。孙书生正在无奈,方君善已经拉着妹妹出来,跟孙书生见面交拜了。就这样,孙书生算是娶了方小姐。后面,家中大办,两人正式完婚。婚后,夫妻恩爱,琴瑟和谐。

婚后,孙书生一直要回去,得跟徐县令汇报情况,也得跟李老爷说明。方君善不愿意,一直留他过了一个月,这才放行。当然,方君善、方小姐也跟着孙书生一起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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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书生回到扶沟,还没到家,已经有箫鼓乐队、彩旗仪仗来欢迎他。孙书生不解,问怎么回事,原来是李老爷派人迎接他。孙书生觉得愧对李老爷,不敢去家,方小姐就劝孙书生回去,方君善也这么说。

正说着,李老爷带着十几个人到了,他对孙书生说:女婿,你跟我走,我家有良田百亩,金银无数,还有一栋大房子,全都给你。方君善不甘示弱,也说:我家也有良田上百亩,钱也不比你家少,也有大房子。

双方争论着呢,徐县令的轿子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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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书生一看,赶紧扶着徐县令,然后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。

了解这些后,徐县令大笑,说:我知道了,这件事不能说孙生薄幸,也不是忘恩负义,实在是两家都喜欢孙生的才华和为人。与其两女相争,不如且作并蒂莲,不是很好吗?这样的话,孙生既没有辜负李小姐,李小姐和方小姐也不会失去孙生,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呢?

李老爷没意见,孙书生犹豫了:我到时候怎么走通两家啊?徐县令说:这很容易,你在方家过一个月,下月到李家,再下月到方家……如此两家同样对待,不偏不倚,如何?李老爷、方君善和孙书生都觉得好。

但是,李小姐私底下很生气,觉得方小姐抢走了他的相公,因此她愤愤地说:我绝对不跟方家那小婢子见面!方小姐也这么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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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在徐县令的主持下,孙书生迎娶了李小姐,同时,方小姐也一并拜堂。一男娶二女,两女同拜堂,成就了一段佳话。

起初,方小姐和李小姐置气,到了洞房里,互相不理睬。等到孙书生揭了红盖头,两个女子一见面,忽然都害羞地笑了。于是,两人心中的闷气就此云消雾散,等到孙书生与女儿喝了合卺酒,吹灭蜡烛,三人才共登极乐。

后来,李小姐妈妈问女儿,方小姐怎么样。李小姐说:姐姐真是好啊,姿态妩媚,性格柔善,是个好姐妹。而方小姐也说:妹妹也很好啊,面容娇美,柔情似水,是相公的好妻子。孙书生听后,心里乐开了花。